第十三章 初中生

　　“家慧，教教你妹妹，又不会写了。”女人正忙着做饭。

　　“不会，不会，教不了。那么简单也不会。”家慧极不耐烦的样子写满了她的脸上。

　　“你都上了初中了，教不了小学生？那你上什么初中。我这儿正忙的。”

　　“教不了，让她二姐教，她二姐还五年级了，能教不会一个一年级。”没等话说完，家慧就急急忙忙跑掉了。

　　“这个娃娃，一天也不着家。让做点营生就会顶嘴，哎呀，咋生了这么个东西。”女人边说边把柴禾夹在灶火里。

　　这时已经是秋天了。虽然中午时分还是很热，但是太阳一落山，热气就像潮水一样很快退去。此时太阳发出最后的余晖，天边一片红色。看上去太阳就像在下山，慢腾腾，有时候我也会坐在房顶看日落。我不是喜欢它渲染的红色氛围，我总是好奇山那边。不久太阳就只剩下些光色，远处的黑暗那么浓密。

　　“又上房顶干甚了，赶紧下来，天黑了跌着呀。”我看见家慧拿着几本书大踏步的向她们家走去。

　　“让你教教你妹妹，教教你妹妹，你倒好，又出去疯去了。”女人说话的声音由来就高，仿佛是吵架一般。

　　“我找彩云学习去了。”不得不说，她们家人说话都高，大女儿也是毫不示弱，声音飞出了整个院子。“我也得学习了，我是初中生了，数学语文英语，还有那么副科，学的又难又深。”

　　“少说俩句，这些人说一句你能说十句。”说话的是家慧的爸爸。作为一家之主的标志是男人吃饭时一定坐在正席，女人负责盛饭，倒水。

　　“哼”

　　“你看谁像你了，顶嘴顶的，一句也不让，长大了谁敢娶你了。”男人扒拉着碗里的饭。

　　天色渐暗，矮旧的老屋昏暗不堪。里间的白炽灯忽闪忽闪的，像是要逃走一样。土坯造的房子，多少是有些粗糙，经不起雨水的侵蚀。虽然有水泥抹过，但是沙子的成分太大了，早就开始一片一片的掉下来，像是得了牛皮癣一样，让人看着就难受，但是你还的住着。

　　“大，换个灯泡哇，这个度数过小，看也看不见。”嗡嗡的，像是怕体听见。这是家玉在说话。

　　“都也是这样的。早点写作业了哇回来。”

　　“大，那要不外间也按上个灯，行不？吃饭的时候黑不隆咚的。”

　　“等等再说哇。”男人每吃一口，总要吧唧几下嘴，特别享受又满嘴是饭。

　　吃完饭，男人就出去了。收拾碗筷，洗锅喂猪都是女人的家务。当然，还有孩子们的一切，现在三女儿家禾的作业还没有写完。这孩子说实话确实有些笨，从一数到十他爸爸交了一个星期，只会从一数到五，到六个指头时就不会了，只知道双手都展开是十。男人交了一段时间就不管了，大女儿野惯了，那里有那么多的耐心，二女儿五年级倒是愿意教，可是总也不能自己替写吧。所以只剩下女人了，女人是四川人，念过一年初中，后来就来了这个村嫁人生孩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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