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洪武十七年,秋。金陵城南,一间医馆悄然开张。主人沈砚,灵宝道医传人,一袭青布道袍,一柄银针走天下。他不开方治国,不炼丹求仙,只做一件事——等人来。等礼部气急攻心的老主事,三针定脉;等旧宅里哭了三十年的前朝孤魂,静坐一夜,送她们离苦;等腿痛十六年的参将,一针拔出骨中兵煞。他有一本公开笔记叫《明朝那些事儿》,记市井医案、朝野秘闻,后世史家奉为明史第一手珍本。他还有一本从不示人的私密笔记叫《玄术济凡尘》,里面藏着大明三百年真正的“病根”。从金陵到北京,从洪武到崇祯,他不做官、不站队、不求名,只守着一间医馆,在每一场风雨里拉一把摔倒的人。直到煤山日落,他合上最后一页笔记,熄了最后一盏灯。光绪三十四年,北京拆墙,从旧墙夹层挖出一只铁匣,里有两册手稿。一册轰动史学界,另一册下落不明——有人说它从未离开过它的主人。大明三百年,天黑了,灯还亮着。
冬天的棉被从天地间掀掉了,第二天的太阳就毫无遮挡地直直晒下来,晒得青石板路烫脚,晒得槐树叶子卷起了边,晒得整座城的蝉同时开了嗓子,没日没夜地鸣叫。柳叶巷里连风都不怎么吹了,巷子两侧的墙壁把热气闷在中间,走进去像钻进了蒸笼。沈砚一早起来就觉得黏糊糊的,井水打上来是凉的,但洗完了脸不到一盏茶的工夫又是一身的汗。 他把诊堂的竹帘放下来挡住直射的阳光,又用木盆盛了半盆凉水搁在墙角让水汽蒸发降温。药柜里的药材也要格外注意——一些容易受潮生虫的药材需要经常翻晒,一些容易挥发的则需要密封严实。他花了整个上午把药柜重新整理了一遍,把蝉蜕、薄荷、金银花、菊花这些夏季常用药调到顺手的位置。 “这个夏天怕是比往年都要热。“他自言自语了一句,把最后一格药柜的抽屉推上。 五月初三这天午后,周婆子满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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