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第 16 章

　　说这句话的时候，何远的笑容明朗而灿烂，是闻苏最熟悉最喜欢的那种，但是……

　　因为这句话的内容，以及其中轻快玩笑的语气，令他骤然产生了一种极其强烈的不真实感。

　　夜晚，丘陵山顶，风透出凉意。

　　漂亮的仿佛下一秒就要撕毁脸上天真善意的面具，露出贪婪可怕的真容；

　　又仿佛站在薄雾后，站在幻影里，伸手不能触碰到实体，这一切只是梦境。

　　凉意猛地贴上闻苏的脊背，顺着脊骨向上爬到双肩，蔓延至脖颈、后脑、脑顶、额头……

　　一阵电击般的酥麻，他清醒了。

　　好像对面也有一个自己，他看电影一样清晰地看着对面的那个自己和之间发生的一切：

　　草坪上的聊天、打游戏的互动、旧病康复的夜晚、神经痛爆发的时刻、种下满庭玫瑰的日子、要赶他走却没成功的开始。

　　抗拒、软化、接受、求证……

　　直到最近无意识的主动。

　　怎么会这样？

　　难道每天睡前的歌唱其实是咒语，令他不自觉地逐渐陷入了“喜欢”的泥潭？

　　而现在的话则是试探，反向逼迫他彻底确定关系吗？

　　好厉害的。

　　不得不承认，他差一点儿就成功了。

　　但终究差了那么一点儿，功亏一篑，最后这句发起冲锋的杀招不仅没有使他进一步迷失，反而让他清醒，让他悬崖勒马了。

　　很好。

　　谈情说爱也好，国家分配也罢，通通是他不认同的可笑东西，即便偶尔迷失，也能及时抽身。

　　他绝不会沉沦。

　　“无稽之谈。”他斩钉截铁地对的冲锋予以坚决而强硬的回击，转身再道，“回去。”

　　他居然邀请共乘重明游览，实在大错特错。

　　何远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虽然闻苏一向表情不多话语简洁，但毕竟相处了好一段时间，他很明显地发现闻苏不高兴了。

　　为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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