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黑心老农

　　“仰慕”并不是一个经常用于常规语境下的词语。在涉及情感态度方面的对话时，这个词往往会带上一层暧昧含义。

　　所以，方明华原本以为，就算那个女孩子不为了这句话还表现出些许羞涩，至少应该也有些反应。

　　——总之不会是面色如常地来一句∶“谢谢你的喜欢。”，然后没事人一样该干什么干什么。

　　江波涛倒是没有失望，他向方明华解释道∶“陆学姐一直都是这样。”

　　仕兰中学是s市小有名气的贵族中学，在此上学的学生大多非富即贵，良好的物质条件造就了这些学生内心的傲慢与不驯，而在江波涛的记忆里，陆摇舟是少数能让那些刺头敬佩的人。

　　这个世界上从不缺少漂亮姑娘，但当这个漂亮姑娘还特别优秀时，那她就注定会收到许多人的崇拜与爱意了。

　　月考榜上陆摇舟总是第一名，照片中的面庞美丽而淡漠，江波涛有时可以看见那张面庞的主人路过窗口，身姿轻盈如鹤。

　　某一次运动会，为了反驳某个男生“你们女的就是天生不擅长体育”的话，陆摇舟一口气报了七八个运动项目，每个项目都拿了第一。江波涛混在那些给她送水的人群中间，觉得她是全世界最耀眼的女孩子。

　　文艺汇演上陆摇舟独奏大提琴，聚光灯打在她的扎着丸子头的头顶上，她温柔地垂着头，拉着琴弓的手白皙修长。

　　江波涛没听懂她拉的什么，但他看见了她表演结束后露出的一点浅淡的微笑，从此那点笑容夜夜潜入梦，满城的栀子花都为了那个白裙少女而开。

　　但这样的陆摇舟在感情方面却迟钝地如同木头。直白的示爱会被直接拒绝，而暗搓搓的撩拨与暧昧，她完全感受不出来。

　　“仰慕”这种词，完全不在她的感情雷达中显示，江波涛也不会觉得，如果现在自己直球，会得到什么期望中的回应。

　　方明华评价道∶“听起来好像少女漫画的主角。”

　　“是啊。但是她变化很大。”江波涛有些怅然，如果不是陆摇舟先说出自己的名字，他可能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确认是她。

　　她长高了，头发留得更长，眉眼变得愈发深邃而精致，更重要的是，青春回忆里那个栀子花一样疏离但柔软的少女现在突然多了一种隐约的、类似于薄冰或者刀刃的锋利气质，当江波涛看见她抓住猫的后颈时，甚至感受到一点不知来由的危险。

　　……见鬼的是，这种让他觉得有些陌生、有些危险的气质，却更吸引他了。

　　方明华看着江波涛惆怅的表情，懂了，这就是青春的暗恋与酸涩与遗憾啊。他同情地拍拍江波涛的肩，转而去拷打一直安静听着的周泽楷。

　　“小周啊，刚刚是怎么回事啊？”

　　周泽楷眨了眨眼睛，表情无辜∶“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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