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律所四十分钟车程。林深用了不到半小时。,保安冲他喊了一声,他没理。急诊大厅里人不多,导诊台后面的护士正在整理一沓表格,头都没抬。“请问神经外科住院部在哪?”:“住院部C栋,五楼。”,经过一扇半开的门时,里面飘出一股消毒水的气味,浓得呛人。走廊的灯光是惨白色的,照在地砖上反射出一层冷光。他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来回弹跳,听起来像有好几个人在同时走路。。电梯门一开,正对面就是护士站。“陈志远,”林深说,“哪个病房?”,低头翻了翻记录本,然后抬起头,表情有点奇怪:“你是他什么人?朋友。医院通知我来的。”,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那个眼神让林深的后背微微发凉。“陈志远不在病房。”护士说。“什么意思?他今天凌晨从病房被转移了。”护士的声音压低了,“ICU那边出的通知,凌晨三点多的事。”:“转移去了哪里?”。她从座位上站起来,走到走廊尽头,推开了一扇标着“家属谈话室”的门,示意他进去。林深跟了进去,门在身后关上了。
“陈志远今天凌晨两点多出现了严重的颅内压升高,值班医生做了紧急处理,但没有用。”护士说话的时候眼睛没有看他,而是看着墙上的某个点,“三点十二分,他的心跳停了。抢救了四十分钟,没有救回来。”
林深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死亡时间,今天凌晨三点五十二分。”护士终于把目光转回来,落在他脸上,“他的遗体已经转移到地下二层的***了。”
凌晨三点五十二分。
林深的手不自觉地摸向了裤兜里的手机。凌晨两点十一分,他接到陈志远的电话,通话持续了不到两分钟。两点十三分左右,电话断了。之后他又拨过去两次,第一次没人接,第二次接通了,但对方没有说话。
如果陈志远的死亡时间是三点五十二分,那两点十一分给他打电话的那个人,在陈志远死前一个多小时,用陈志远的身份说了那些话。
或者反过来想——三点五十二分,陈志远的心跳停了。两点十一分,有人用他的身份打电话。这一个多小时里,陈志远本人还活着,躺在ICU的病床上,颅内出血,深度昏迷。
他是真的昏迷吗?
“他的个人物品在哪?”林深问。
护士带他去了护士站后面的一间小办公室,从抽屉里拿出一个透明的密封袋。袋子里装着一只黑色的男士钱包、一串钥匙、一部手机和一张叠成方块的纸。
林深先看了那张纸。是他的名片。边角有些折痕,像是被人从名片夹里抽出来之后攥在手心里攥了很久。
他拿起那部手机。是一部老款的安卓机,屏幕上有几道裂痕,像是被什么东西砸过。林深按下电源键,屏幕亮了,没有锁屏密码。主界面很干净,几乎没有安装什么应用,通话记录是空的,通讯录是空的,短信也是空的。
一部被清空了的手机。
林深翻到设置里,找到了这部手机的号码。他把号码抄了下来,跟自己凌晨接到的那个号码对比了一下。
不一样。
陈志远本人的手机号,跟他凌晨接到的那个号码,是两个完全不同的号码。
林深把手机放回密封袋,看向护士:“我能看看他吗?”
“***?”护士犹豫了一下,“需要家属签字。”
“没有家属。”林深说,“我是他唯一联系的人。”
护士看了他几秒钟,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一个内线号码,低声说了几句,然后挂了。
“下去吧,”她说,“有人在下面等你。”
地下二层的走廊比楼上更暗,灯光昏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的味道。林深沿着走廊走到尽头,一扇灰色的铁门半开着,门口站着一个穿白大褂的老头,瘦高个,脸上没什么表情。
“陈志远?”老头问。
林深点头。
老头推开了铁门。
里面是一间不大的房间,灯光比走廊亮一些,但冷得出奇。房间正中央放着一张不锈钢台子,上面盖着白布。白布下面是一个人形的轮廓,一动不动,安静得让人发慌。
老头走过去,掀开了白布的一角。
林深看到了陈志远的脸。
那是一张陌生的脸。不是那种“没见过”的陌生,而是真正的、彻底的陌生——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个人。四十岁左右,国字脸,皮肤偏黑,额头和左脸颊有大面积的擦伤,缝合的伤口像蜈蚣一样趴在皮肤上。嘴唇发紫,眼睛紧闭,眼窝深深凹陷下去。
林深不认识这个人。
他站在那张不锈钢台子前面,看着这张陌生的、死去的人的脸,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凌晨两点用陈志远的名字给他打电话的那个人,到底是谁?
精彩片段
书名:《第七道痕》本书主角有林深陈志远,作品情感生动,剧情紧凑,出自作者“小丫卜”之手,本书精彩章节:陌生号码------------------------------------------。,手机在床头柜上震个不停。他摸过来看了一眼,陌生号码,本地的。他挂了。,电话又响了。,但也没说话。对方先开了口,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捂着话筒说话:“林深?你是林深?你哪位?你别管我是谁。”那人说话很快,句子和句子之间几乎没有停顿,“你现在住的地址是城南翡翠湾12栋1502,你车牌号的后四位是907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