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舅姑打进医院后，我亲爷爷带着军区来了

么有力的话都说不出来。
因为那些确实是事实。
三年里限制她外出、扣押她***、断她社交联系——这些事他知道，周曼华做的。
打她、骂她——他也动过手。
踹她那一脚，当时他觉得只是"教训"。
现在才知道那叫故意伤害。
霍廷舟的喉结上下滚了两次。
房间里安静得可怕。
最后，他的手伸向了那支笔。
……
签完字的那一刻，霍廷舟的手是抖的。
他看着自己的签名——墨迹还没干——心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不是后悔。
是后怕。
他后怕的是——如果那通电话晚打一个月，如果裴钧再晚来一步。
他还会对林知意做什么？
他不敢想。
律师收走了文件，点头致意后转身离开。
病房里只剩下霍廷舟一个人。
他站在窗边，看着楼下。
几辆黑色的商务车安静地停在住院部门口。
车身锃亮，反射着正午的阳光。
车前站着的那些人，笔挺如松。
有一辆车的后座门正打开着。
裴钧亲自搀着林知意，把她扶进了车里。
老人的动作很轻很慢，像怕碰碎她似的。
林知意坐进去的瞬间，裴钧还弯腰帮她把安全带系好了。
霍廷舟隔着玻璃看着这一幕。
那个老人——以他父亲都仰望的姿态——在给林知意系安全带。
亲手。
弯腰。
像对待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贝。
车门关上。
车队缓缓启动，鱼贯驶出医院大门。
霍廷舟站在窗前，看着车队消失在街道尽头。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三年里，林知意从来没跟他要过什么。
没要过好衣服。
没要过零花钱。
没要过一句好听的话。
她唯一一次主动开口，是去年冬天。
她说："廷舟，今晚能留下来吃饭吗？我做了你爱吃的红烧排骨。"
他当时在沙发上看手机，头都没抬。
"不吃。出去。"
她就端着盘子退回了厨房。
那个背影——
瘦得肩胛骨凸出来。
当时他连看都没多看一眼。
现在想起来，胃里翻涌出一阵说不清的东西。
不是心疼。
他不配心疼。
是恐惧。
他害怕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裴家——
那可是裴家。
……
霍父霍振坤是在当天下午知道这件事的。
他当时正在公司开董事会。
秘书敲门进来，附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
霍振坤的脸当场就变了。
他猛地站起来，椅子往后划出一声尖响。
"散会！"
"都出去！"
董事们面面相觑，从来没见过霍振坤这副失态的模样。
等所有人都离开后，霍振坤一把抓起手**给了周曼华。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电话那头，周曼华的声音带着哭腔："老霍，是裴家……裴钧，就是那个裴钧！林知意是他孙女！他今天带人来医院了，让我和婉如跪了半个小时……"
霍振坤的手机差点从手里滑落。
"你们跪了？"
"跪了……"
"他还让霍廷舟签了离婚协议……"
"签了？！"
"签了……"
霍振坤一**坐回椅子里。
他的脸色灰败得像一块死了三天的面团。
"蠢！蠢货！一群蠢货！"
他一拳砸在桌上，文件散了一地。
"那可是裴老爷子！裴钧！他——"霍振坤咬紧了牙，声音都在发颤，"他一句话，我霍家在这个城市里连口汤都喝不上！你们居然打了他孙女？！打断了肋骨？！"
电话那头只有哭声。
霍振坤闭上眼。
额角的青筋跳了又跳。
"现在立刻、马上，你带着霍婉如上门道歉。不，别去了——人家不会见你。"
他自己都慌了。
霍振坤在商场摸爬滚打三十年，什么风浪没见过。
但这次不一样。
这次是灭顶之灾。
他深吸一口气，逼自己冷静下来。
"廷舟呢？"
"在医院……应该还在医院。"
"让他滚回来。"霍振坤捏着手机，指节泛白，"全家人，一个小时之内，全给我到书房来。"
他挂了电话。
然后拨出了另一个号码。
是他认识的一个中间人——以前帮他牵过几次线，跟军区那边有点关系。
电话接通了。
"老陈，我是霍振坤。我想问个事——裴钧裴老爷子……最近是不是在找一个失散的孙女？"
对面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