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到江城，我的开局满是糟心事

两人叫了外卖，吃了晚饭，各自回房间。

舒尘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又睡不着。

一点多的时候，门铃响了。

他听见鹿若兮去开门，然后是那个男人的声音。

很低，很沉，还有一丝不耐烦。

“怎么这么久才开门？”

“我……我刚才在洗澡。”鹿若兮的声音带着紧张。

“洗澡？”男人笑了一声，“正好，省事了。”

然后是关门声，落锁声。

舒尘从床上坐起来，心跳加速。

他走到门边，把门开了一条缝。

客厅里没有人，主卧的门关着，门缝下透出昏黄的灯光。

然后他听到了男人和女人暧昧的声音。

很清晰，不像昨晚隔着墙听得模糊。

开始是男人低沉的笑声，然后是布料撕裂的声音。

“别……这裙子很贵的……”鹿若兮的声音带着哭腔。

“我给你买新的。”

又是那种窸窸窣窣的声音，越来越急。

鹿若兮的喘息声变得粗重，夹杂着断断续续的哭泣：“……杜威……你把档位调小一点……”

杜威。这是那个男人的名字。舒尘记住了。

“慢？”男人的声音带着戏谑，“老子不行，它行！”

鹿若兮没回答，取而代之的是一声压抑的惊叫，然后是越来越急促的喘息。床垫的吱呀声在深夜里格外清晰。

舒尘的手紧紧攥着门把手，指节发白。下腹忽地燃起一把熊熊大火！他想冲出去，想把那个男人从表嫂身上拉开，打他一顿。但他有什么资格？那是表嫂的私生活，跟他没有一丝鸡毛关系。

可他就是难受。

那种难受说不清道不明，像是胸口堵了块石头。

主卧传来的声音越来越大，鹿若兮已经顾不上压抑了，声音从喉咙里溢出来，带着一种奇怪的味道，像是痛苦又像是欢愉。

“杜威……我不行了……真的不行了……”

“叫大声点。”

“不要……小尘在隔壁……他会听见……”

“听见又怎样？让他听听，他的表嫂是怎么伺候人的。”

舒尘的脑袋嗡的一声。

他猛地转身，轻轻关上门，靠在门板上大口大口喘气。

他的拳头攥得咯吱响，指甲深深陷进掌心里，几乎要掐出血来。

那边的声音还在继续，鹿若兮的叫声越来越尖，最后变成一声长长的、颤抖的哀鸣，然后，一切安静了。

只有两个人粗重的喘息声，隔着门板传过来。

舒尘坐在床边，一根接一根地抽烟。

他想起鹿若兮早上给他倒咖啡时手指的温度，笑起来胸前的颤动，还想起她穿睡袍时腰间的弧线，和她包臀裙下圆润的臀部。

然后他又想起那些暧昧的声音，想起她求饶时的无助，还有那个男人命令式的语气。

舒尘仿佛丢失了什么珍贵的东西，心里隐隐酸楚作痛起来。香烟烧到了手指，他烫得急忙松开，烟头掉在地上，他狠狠踩了踩。

心里莫名其妙地怒吼道：“杜威！总有一天，我要把你踩在地下！！”

凌晨三点，主卧的灯终于灭了。“咔嚓”一声，舒尘听见那个男人沉重的脚步声走过客厅，然后是开门关门的声音。

他走了。

又过了几分钟，鹿若兮的脚步声到了客房门口。

门被敲了两下。“小尘，你醒着吗？”她的声音疲惫得厉害。

舒尘没说话。

门外沉默了很长时间，长到他以为鹿若兮已经走了。然后他听见一声很轻的叹息，几乎听不见。

“对不起。”她说。

脚步声远去了。

舒尘躺在床上，盯着头上模糊的吊顶水晶灯，一直到天亮。

舒尘一夜没睡。

第二天早上，他七点就出了房间。

鹿若兮还在睡梦中，厨房的岛台上却放着早餐，还有张纸条：早餐做好了，我还要睡一会儿，晚上早点回来。

她被那个狗男人折磨了一夜，还早起为自己做了早餐。舒尘的眼睛**了，内心柔软下来。表嫂，其实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不要脸。或许，她有她的苦衷。舒尘想着，又看了一眼纸条上的字。字迹工整娟秀，像她一样，勾魂，迷人。

舒尘把纸条叠好放进口袋，吃了早餐，然后出门去面试。

那家保健品公司在市中心的一栋写字楼里，装修得富丽堂皇，前台接待是个二十出头的姑娘，长得挺甜。

“你好，我来面试，找王姐。”

前台打了电话，很快，那天在人才市场见过的女HR出来了。

她三十出头的样子，烫着不太明显的卷发，化着浓妆，穿着一件紧身的红色连衣裙，胸前的扣子绷得紧紧的。她看见舒尘，眼睛立刻亮了，笑得露出两排白牙。

“来了？快进来。”

她带舒尘进了会议室，倒了杯水，坐在他对面，翘着二郎腿。裙子往上滑了一截，露出包裹在肉色**里的大腿。

舒尘的目光很自然地移开了。

“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王美琳，是这儿的**主管。”女人往前倾了倾身，领口敞开，能看到里面黑色的蕾丝边，“你叫舒尘？今年刚毕业？”

“对。”

“有工作经验吗？”

“大学期间做过一些兼职，销售类的。”

王美琳点点头，拿出一份表格让他填。她坐在旁边，看着舒尘写字，目光在他修长的手指上流连。

“你字写得真好看。”她说。

舒尘笑了笑，没接话。

填完表，王美琳简单问了几个问题，然后说：“这样，你明天来试岗，先干三天，合适的话就办入职。”

“行。”

“那加个微信吧，方便联系。”王美琳掏出手机，二维码已经打开了。

舒尘加了她。

从公司出来，舒尘又去了另外两家面试，都不是很理想。一家要押金，一家要拉人头，听着就不靠谱。

下午四点多，他回了小区。

电梯门打开的时候，他又看见了那个男人。

杜威。

今天他穿了件黑色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块看起来很贵的手表。头发还是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的目光落在舒尘身上，这次多停留了两秒。

“你是若兮的表弟？”杜威先开口了，声音低沉，没有敌意，也没有好意。

舒尘点头，假装不认识，“对，您是？”

“她朋友。”杜威说完，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审视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