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连打三十九通电话催归，只想骗我三十万

那是什么事？"
"是你信不信我。"
我拿起锅铲。
"去年你也问过我这句话。问完第二天你就转了十二万给你堂哥。"
油锅里突然溅出一点油星，烫到我手背。我抽了一下，没吭声。
他也没再说话。
那天晚上我们没再讨论回老家的事。
但我知道，他心里那根弦已经松了一半。

转折发生在第六天。
那傍晚我去***接儿子，接完回来路上顺便买了点菜。走到楼下的时候看见单元门口站了个人。
羽绒服裹得紧的，围巾遮了半张脸，手里提着两个大袋子，抬着头数楼层。
我走近了三步才认出来。
婆婆。
她看见我的同时我看见她。
我停在原地。
她把围巾往下扯了扯，露出整张脸来，笑了一下——那种小心翼翼的笑，我从没在她脸上见过。
"小敏。"
儿子牵着我的手，仰头看她："奶奶！"
他松开我的手跑过去。婆婆蹲下来抱他，抱了好一会儿才松开。
"你怎么来了。"我说。
"坐的早班火车，"她站直身体，提了提手里的袋子，"带了点**，你上次说好吃的那种。"
我看着那两个袋子。鼓囊囊的，袋口扎着绳，下面渗出一点油渍。
"程远知道吗？"
"没告诉他。我想先来找你说话。"
我站了大概五秒钟。
然后我把口袋里的门禁卡掏出来，刷开了单元门。
上楼的时候谁都没说话。儿子在前面跑，我在中间，婆婆在后面，她那两个袋子撞着楼梯扶手发出闷的响。
进了门，她换鞋的时候我注意到她脚上那双棉鞋，鞋面开了线，边上糊了一层胶。
"坐吧。"
我把暖气调高了一格，给她倒了杯热水。
她双手捧着杯子，坐在沙发边上。不是坐进去靠着，是坐在最边上，半个**沾着坐垫，随时要站起来的那种姿势。
"小敏。"
"嗯。"
"去年的事，"她低头看着杯子里的水，"是我不对。"
我站在她对面，没坐。
"哪件事？"
她把杯子放在茶几上，手指缠着围巾的穗子搓来搓去。
"都不对。不该让你们出那么多钱。不该一声不吭就替老二做主。不该……"
她停了一下。
"不该把你们当冤大头。"
这句话从她嘴里说出来，像一颗石子掉进深水里，一声闷响，然后涟漪一圈一圈扩开。
我看着她。
她低着头，头发扎得不紧，鬓角有几根白发支出来，在暖气的热风里微颤。
"那三十二万呢？"我说。
"我来之前跟**商量了。"她从羽绒服内兜里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放在茶几上。
"里面是欠条。你小叔的八万、你表弟的六万、堂哥的十二万，我一家上门去要的。他们说年后还，我让他们写了欠条按了手印。"
她把信封推向我这边。
"还有六万。"
"那六万是我用的。"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很小，像怕别人听见。
"去年**住院那次，医保报了一部分，自费还差六万。我不想跟你们再开口，就……就从那里头拿了。"
我看着那个信封。
牛皮纸，有点皱，角上沾了一点什么东西的印子。
"**去年住过院？"
"七月份。就三天。小手术。我没告诉你们。"
我盯着她看了很久。
她始终没抬头。手指把围巾穗子搓出了毛边。
门锁响了。
程远回来了。
他推开门看见**坐在沙发上，愣了两秒。
"妈？你怎么……"
婆婆站起来，脸上又挤出那个小心翼翼的笑。
"来看你们。顺便……"
她看了我一眼。
我不知道她想说什么。
但我看见程远放下公文包走过来的时候，她眼眶红了。
不是那种演出来的红。
是忍了很久，忍到现在才绷不住的红。
"妈。"程远走到她面前。
"程远，"她张了张嘴，声音发抖，"妈这次来，是想跟你们说……"
她没说完。
因为门外的楼道里又响起了脚步声。
急促的、往上跑的、两三个人的脚步声。
然后是敲门声。
"哥！嫂子！开门！"
程辉的声音。
还有一个女人的哭腔。
程远弟媳的声音。
"哥你开门，出大事了——爸在医院，刚才突然——"
全文完。
不，等一下。
门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