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简介
“牪犇呀牪犇”的倾心著作,谢槐导师是小说中的主角,内容概括:1978年的冷雨裹着霉味往鼻腔里钻,谢槐醒过来的第一反应是摸眼镜——指尖蹭到的却是湿冷的青苔,还有半块朽木抵着颧骨,木纹糙得刮皮。雨是从头顶的井口灌下来的,砸在积水的井底,溅起冰凉的水花,打湿了他半边肩膀。他动了动僵硬的脖子,后颈贴着的青砖长了层滑腻的青苔,凉得刺骨,和记忆里省博办公室里烘得人发困的暖气完全是两回事。他最后一个清晰的记忆,是前一天下午在省博的办公室里。导师把厚厚一叠《赣湘黔傩文化流...
精彩内容
“戏台搭到天上去?”谢槐的冷笑声混着耳后雷纹的噼啪声,在灰界死寂的风里荡开半丈远就散了。赵麻子哆哆嗦嗦地跟上,破锣抱在怀里,鞋底踩在灰白色沙砾上,发出细碎的咯吱声,像有人捏着干枯的骨头碾磨。他抬头瞟了眼谢槐耳后那道跳动的紫色雷纹,又赶紧低下头,喉结滚了滚:“傩、傩首,老祖宗的笔记里说,灰界里不能随便出声,会招来‘吞声伥’……”
话没说完,脚下的沙砾突然翻涌起来。十几团灰黑色的虚影从沙地里钻出来,比之前的灰伥凝实三分,身上缠着细碎的紫色电光,喉咙里发出的不是嗬嗬怪响,是断断续续的胡琴声——是聚雷灰伥,灰界里吸收了游离雷气的怨魂,比普通灰伥凶险十倍。为首的聚雷灰伥脖子上挂的戏牌泛着紫光,正是之前被谢槐打碎的那个“傩班老六”的残魂,看见谢槐,虚影猛地扑过来,指尖的电光擦着谢槐的耳尖飞过,烧焦了一缕额前的头发。
谢槐没躲,脚腕的黄纹亮起,土地面的土气顺着小腿往上窜,他能清晰感觉到脚下百米深的灰界地层里,七七四十九根柏木桩的影子正泛着微弱的黄光,和地面的傩纹连成一片,把聚雷灰伥的雷气削弱了三成。他抬手对着虚空一抓,雷引发动,灰雾里的游离雷气瞬间汇聚成一道紫色的电蛇,横扫过冲在最前面的聚雷灰伥。电蛇所过之处,灰伥身上的电光瞬间炸开,虚影发出凄厉的尖叫,怨气被雷光裹着吸进了谢槐耳后的雷纹里。“叮——收集到第二道天雷能量,雷公面解锁进度2/9。信俗值40%加3%(吸收怨气)加2%(收集天雷),当前45%。”系统的提示音混着雷音,震得他耳鼓发疼,指尖不受控制地冒出一串细小的电火花,劈在沙地上,烧出几个黑黢黢的小坑。
剩下的聚雷灰伥见状,齐刷刷转身往灰雾深处逃。谢槐踏出开山罡步,青色罡气裹着身子追上去,双眼泛起钟馗面的淡金色镇邪眸,精准锁定每个灰伥脖子上的戏牌。几拳砸下去,戏牌接连碎裂,怨气和雷气尽数被吸收,脑海里的提示音接连响起:“信俗值+2%……+2%……+3%,当前52%。”他喘了口气,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尖的青鳞退到了指甲缝里,脚腕的黄纹淡了些,但耳后的雷纹却清晰了一倍,摸上去像是有活物在皮肤下游走,连抬手的时候都会带起细小的电火花。
赵麻子看着这一幕,直接跪在了沙地上,额头磕得砰砰响:“傩首神威……小的愿意跟着您打锣、探路,哪怕是去哑戏台送死,也绝无二话!”谢槐没让他起来,只是抬了抬下巴,指向灰雾深处:“哑戏台?在哪?”赵麻子连忙爬起来,指着东北方向:“老祖宗的笔记里说,哑戏台是光绪年间老班主跳完最后一出《开山斩鬼》的地方,台柱子底下压着半块雷公面的残片,还有第二道天雷的源头。不过那地方邪乎,进去的人从来没出来过……”
他话没说完,谢槐突然抬手,钟馗面的镇邪眸扫过刚才侦察机停留的地方,指尖捏住了一道几乎透明的银色符纹——是天庭的追踪符,刚才侦察机留下的,正散发着极淡的檀香味。“叮——发现天庭追踪符,信俗值52%减1%(镇邪气耗损),当前51%。”谢槐指节发力,追踪符在他掌心化作银粉,被风一吹就散了。他冷笑一声:“追过来又如何?正好把他们的雷气也收了。”
赵麻子吓得脸色煞白,刚要说话,远处灰雾里突然传来清晰的胡琴声,比之前的更悠扬,还混着若有若无的唱戏声,是《开山斩鬼》的调子,却没有人声,像是有几十个人同时在哑着嗓子唱。谢槐耳后的雷纹猛地跳了一下,和胡琴声的节奏完全合上。他转身朝着东北方向的哑戏台走去,脚下的沙砾里,柏木桩的影子泛着黄光,一直延伸到灰雾深处。赵麻子赶紧跟上,破锣抱在怀里,不敢再出声。
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灰雾渐渐淡了,前方出现一座歪歪扭扭的戏台,台柱子是柏木的,上面刻满了和供桌上一样的傩纹,戏台的地板上积着厚厚的灰白色灰尘,中间摆着一张破戏桌,桌上放着半块裂开的雷公面残片,残片上缠着细碎的紫色电光。戏台四周的灰雾里,飘着几十个旧戏班的残影,正对着破戏桌作揖,却没有发出一点声音——这就是哑戏台,老班主当年跳完最后一出戏的地方,所有声音都被灰界吞了。
谢槐刚踏上戏台的台阶,脚下的灰尘突然翻涌起来,一道粗大的紫色电光从戏台底下窜出来,直奔他的面门。他抬手挡住,电光撞在开山面上,溅起一串电火花,信俗值掉了1%,跳到50%。他冷笑一声,雷引发动,紫色电光瞬间被他吸进耳后的雷纹里。“叮——收集到第三道天雷能量,雷公面解锁进度3/9。信俗值50%加4%(收集天雷),当前54%。”系统的雷音更响了,震得他耳鼓发疼,指尖的电火花噼啪作响,连开山面的獠牙上都缠上了一丝紫色的雷纹。
远处突然传来直升机的螺旋桨声,混着胡琴声,越来越近。赵麻子吓得往戏台柱子后面缩,指着天空:“傩首,天庭的人来了!”谢槐没回头,只是伸手拿起戏桌上的半块雷公面残片,残片上的电光顺着他的指尖钻进雷纹里,和之前的雷气相融。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个被面具扯得变形的冷笑,对着天空的方向,做了个标准的傩戏起手式。
“来得正好。”他的声音混着雷音,传出去很远,“这出戏,缺几个天庭的配角,可唱不热闹。”
风卷着灰界的沙砾吹过戏台,破戏桌上的灰尘被吹起来,露出下面刻着的四个大字:戏比天大。